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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玉冷笑，盯着顾正臣：“镇国公这般话令人不快，谁没有马失前蹄的时候，你跌落长江莫不是——对自己下手的结果？”
顾正臣看着言语犀利的蓝玉，也不得承认。
世上有太多变数，谁能确定自己不是那个被改变的数，或是改变别人的数？
床嘎吱了声。
顾正臣坐了下来，言道：“离开金陵一段时日吧，二月之后回来，这样，你我都好，对这金陵，对大明都好。”
蓝玉嗤笑：“你来这里，便是劝我离开？”
顾正臣坦言：“你不离开，我们必有冲突。以前的冲突，闹一闹也就过去了，死你两个义子，还不至于你我决裂吧，毕竟不是你亲儿子。这一次冲突可就不是闹一闹，死几个义子就能结束的。”
“考虑一下，带全家人出去走走，看看大明的山山水水，享受一下民间风情，再不济多收几个义子鞍前马后伺候你，总之，我不希望军改时，你会成为最大障碍。”
蓝玉冷冷地看着顾正臣，咬牙道：“首先，义子死不死，我不在意，但是你当着我的要了他们的命，考虑过给我脸面吗？我蓝玉的脸面就这样被你丢在地上，一踩再踩？”
“其次，我一旦离开金陵，京师大军便完全是你说了算！顾正臣，你想掌握的也不只是军改之事，还有军队吧？京军四十八卫，除了十二亲卫之外，哪个人敢不听你的命令？”
“再看看朝堂之上，除吏部与都察院外，哪个公署不是你的人？文臣以你为首，你又是大都督，还在水师中有至高威望！你来告诉我，一旦我离开金陵，谁能制约你，谁能节制你？”
“以你在金陵与天下人心中的清名、威望，若是你振臂一呼，这风云变幻，岂不是要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？顾正臣，你隐忍多年，爬到今日，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一天？”
“以军改之名，动了所有勋贵、将官，下一步是不是该安插自己的亲信部将了？你休想！大明不是你顾家的大明，你的功劳朝廷已经有了封赏，莫要想更进一步，当那司马老儿，大明可不是那曹魏！”
面对蓝玉满是锋芒，甚至是诛心的话，顾正臣没有发怒，神色如常，声调依旧平缓：“梁国公，你说这番话，不过是想借韩庭瑞的口传递给太子罢了。可是，这番话已经被文官说了几百遍了。”
“我有没有野心，你应该很清楚。若我想弄权，想独揽朝纲，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反叛，我又何必来这里找你，将你与反对我的勋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