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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尖停在关青禾的眉头，说话时，温热的呼吸也不免落在她的额上。
关青禾说:“画眉可以多变，每个妆容搭配不同的眉形，你们男人不懂的。”
她特地找出来一张最简单的图，“你就画这个。”
画不好她就擦了重新画。
沈经年弯腰，笑说:“闭上眼。”
关青禾心里忐忑，还是闭了眼，感觉到眉笔触碰皮肤，还有他灼人的指腹。
因为闭着眼，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触感与听觉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眉笔划过皮肤时，那点微微的战栗，还有他平稳的气息。
她忽然想起来宁城时做的那个梦。
“我以前做过一个梦。”关青禾开口。
沈经年停顿了手，“什么梦？”
关青禾漂亮的眉眼闭着，卷翘的睫毛轻轻动着，偶尔从沈经年的掌心间刷过。
“梦见当初在清江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，依稀能看见床边坐了一个人。”她掀开一点眼帘，望向眼前的俊美男人。
关青禾瞥了眼他的腕骨，轻声说:“应该是在给我量手腕的围度，很模糊的一个梦。”
她弯唇:“我当时以为是想象的。”
其实真正应该是她梦回当初发烧生病时，将真实发生的场面记在了脑海里，又以梦的情况重现。
沈经年垂眸，与她四目相对，忽而牵唇轻笑:“我好久没有给你量尺寸了。”
“现在哪里还需要。”关青禾说。
“怎么不需要。”沈经年说:“一个人在每一个时刻，她的身体都是在变化的。”
他循着关青禾给的图，画完最后一笔，将笔丢在桌上，捉住了她的手腕。
关青禾看他装模作样地用手丈量:“怀疑你是故意的。”
沈经年说:“被发现了。”
关青禾嗔怪一眼，“快让开，我要照照镜子。”
沈经年从镜前挪开身形，她往镜面看去，椭圆形的镜子里照出一个莞尔动人的女子，眉眼弯弯。
“画得还可以。”关青禾有些惊讶。
“看来，我在这上面是有天赋的。”沈经年倚在一旁。
关青禾瞥他一眼，“还是有缺点的，比如眉尾没有处理好，画得时间也很久。”
批评完了，她又笑道:“沈先生已经很厉害啦。”
沈经年琢磨前一句是真话，后一句是假话的可能性更大。
他不打扰关青禾继续化妆，
